閱讀的堅持，寫作的堅持

29 Jan, 2026

• 本文投稿到 BlogBlog 同樂會 - 2026 年 2 月。主題是「只有我這樣嗎」

寫作的堅持，仔細打磨文章，久久來一篇；閱讀的堅持，讀神作和杰作，挑源頭書和學術專作。

寫作

我有一套寫作流程，從去年開始，我搭建了一套知識管理系統，負責累積寫作素材。我每天寫筆記，紀錄零碎想法，紀錄閱讀知識點。直到某天靈感來敲門，讓我把一個個筆記串連起，一氣呵之下，成了文章草稿。

多數人寫作前會先定大綱，然後照著大綱展開內容。我堅持反過來做，先寫好草稿，再來定下大綱。而且，我的大綱與多數人不同，我是用阿拉伯數字 1 2 3 4 分段。

之前從陽志平文章得知一件事，心理學家發現，你的大腦容易以為說到，當成你真的做到了。你擬定下大綱時，你的大腦以為文章寫好了，於是大腦放鬆，寫作就會拖延。陽志平建議你，用或是用感性詞彙分段，或是阿拉伯數字數字 1 2 3 4 代替，¹

我起初開始寫作時，犯下了一個錯誤。之前為了周更，匆匆寫了很多文章。現在我回頭過來看，結果文筆沒進步，思想也沒進步。而且寫的不開心。在那之後，我很反感日更寫作。

之前寫了一篇文〈你是機器人，服務著基因和模因〉，我先串連卡片，打出草稿。放 2 到 3 天後，開始來回修改。寫的專注自來，心流湧現。總共花了 6 到 7 天結束。時至今日，我再看了一次那篇文，我給了評論：

文章內容超出了多數人常識。可惜沒深入下去。到文字來看，閱讀卡卡的。我還能寫的更好。

在那次之後，更下決心打磨文章，不日更寫作。看別人文章說日更好處，但那不是我想要的。我與其成為別人，我更想成為自己。

閱讀選擇

好的文章，往往是寫的思想深刻。想寫出好文章，就需要一顆思想深刻的大腦。背後反映了寫作者平時的閱讀選擇。

我閱讀一向跟別人不同，從閱讀方式，選書方式都不同。

我閱讀文章時，優先讀思想深刻文章，其次是文筆優美。選書時，優先選擇思想深刻的作者，其次是文筆優美。

你一輩子拿來閱讀時間有限。陽志平計算過，你一輩子能讀完的書是 4000 到 10000 本。²

多數文章思想淺薄，文筆不好。看文章時我採取一種策略，冷讀熱讀。冷讀熱讀是陽志平提出的概念。對少數好書，細嚼慢嚥讀過去。對多數不重要的書，狼吞虎嚥的讀過去。

到了文章來說，對不重要的文章，狼吞虎嚥的讀過去。只有少數好文章，我會反覆閱讀，反覆咀嚼。內化到我的生命當中。

有一類書值得你花時間細讀。另一類書不值得花時間讀，細讀是浪費時間。

哪一類書值得你花時間細讀呢？陽志平把書分成五種，神作，杰作，力作，可用之書和壞書。接著說到，只有杰作之上的書，值得你花時間閱讀。不要把你有限時間浪費在力作之下的書。

神作是作者灌注心血的作品，作者在特定時間和地點，寫出來的書。換個時間和地點，作者未必能寫出來。通常這類書開啟了一門學派，或是樹立了學科典範。比如達爾文在《物種起源》中提出的演化論。

杰作是作者當下文思泉湧，這類書影響多個領域，往往能引起跨圈閱讀。比如諾貝爾經濟學獎獎主，心理學家丹尼爾．卡尼曼《快思慢想》裡介紹了雙重進程理論。心理學家斯坦諾維奇的《超越智商》提出的三重心智模型。行動科學源頭和家庭治療源頭人物，保羅．瓦茲拉維克和其他人合著的《改變》。在裡頭提出第一序改變和第二序改變。

其他分類可以參見這篇〈神作，杰作，力作，可用之書和壞書〉。

閱讀技法

多數人花了太多時間閱讀力作之下的書。這也能一窺多數人學習方式。

比如想學習一門領域時，會先選擇那領域的暢銷書和大眾科普。那遇到教科書，學術專作呢？多數人想的是：「教科書和學術專作，都對我太難了。等到程度上去了，我就會去閱讀。」

陽志平在《聰明的閱讀者》寫到，多數人有個閱讀誤區，讀書要從易到難。然而他觀察到，只有少數人真的照著成功。多數人要不放棄了。

這樣的閱讀流程，還有什麼缺點呢？

陽志平寫到，暢銷書寫作注水多，知識密度小，參雜大量故事和案例。你讀下去，往往更熟悉裡面故事和案例，而不是理論和術語。裡頭的知識點，各個作者也是講那幾十個知識點。容易重疊。

讀學術專作，作者會預設讀者是同行人。書中成堆的術語，成為你閱讀路途上的攔路虎。無法讀懂作者想表達意圖。這類作品需要你提前知道學術脈絡，才能跟作者同頻共振。

先讀教科書，好處在你會有全局理解。陽志平也強調，來交錯對比各個教科書目錄，你大腦容易找出其中模式，能快速理解學科談論話題。

我之前想了解認知心理學，買了 4 本認知心理學教科書看。交錯對比目錄，知道了認知心理學研究話題。從低階認知能力，知覺和注意，記憶和學習，概念和歸類。到高階認知能力，語言，決策，問題解決，創造。

再來一個例子，之前好奇認知語言學，買了四本認知語言學教科書。交錯對比目錄，發現多數教科書，都先講隱喻和範疇化。於此可知，隱喻和範疇化是認知語言學核心話題。

多數人有個迷思，教科書和學術專作都讀起來艱澀難懂，枯燥乏味。其實不然，也有教科書寫的引人入勝，也成為了大眾科普。也有學術專作寫作通俗。

教科書，比如心理學家邁爾斯寫的《社會心理學》想了解社會心理學可來看，同時也是大眾科普。學術專作，比如心理學家加麗莎．費德曼《情緒跟你以為的不一樣》。再比如認知語言學家喬治．萊考夫的《我們賴以生存的隱喻》，這本書是認知語言學源頭書，同時也是大眾科普。

湯質曾寫到：

興趣是最好的老師，挫敗感是最壞的敵人。³

有時候你和我閱讀會沒動力。那麼，該怎麼保持動力呢？

我閱讀難書常做一件事。只要我書讀了沒有興趣，我就不逼自己讀下去。我會改看其他書。等到某次我有興趣，再從書架上拿下來看。讀著讀著起了興趣，一路順著讀下去。有時候跨度從幾周，跨越到幾個月都有。

我至今有三本難書是這樣讀來的。比如認知心理學家斯坦諾維奇的《超越智商》、行動科學源頭和家庭治療源頭人物，保羅．瓦滋拉維克的《改變：問題形成和解決的原則、認知語言學家喬治．萊考夫的《我們賴以生存的隱喻》。

閱讀

陽志平寫到，閱讀神作和杰作之上的書，人常會有敬畏之心。我們認為閱讀神作和杰作，閱讀時要認真要對待。然後閱讀那些不太重要的作品，那些大眾科普，和暢銷書們，我們認為休閒閱讀。

多數人過著一類生活。我們把休閒和認真切的乾乾淨淨。像是我們認為學業和興趣，生活和工作，也要切的乾乾淨淨。

然而，你也可以選擇另一種生活。平時休閒時，與神作和杰作相伴，以神作和杰作以此為樂。要你認真時，你也與神作與杰作相伴，你也以此為樂。

寫作

陽志平曾寫到：

頭腦清晰，寫作未必清晰。清晰寫作，必然需要清晰的頭腦。⁴

你和我活在每個人長的越來越像的時代。大家都在看一樣的新聞，一樣的時事，一樣的科普。越是想顯得自己特別，越是顯得自己平庸；越是想成為自己，越是害怕成為自己；越是想活的像自己，越是活的像別人。[^6]

越多人用 AI 寫作，導致大家文章越來越像。然而，這也失去了思考。越是這樣，我更提醒自己不要停止思考，更不要停止寫作。寫作，是為了清晰的寫；清晰寫作，更是為了清晰思考。

異類

與其像大家用 AI 寫作，我更想成為自己。

但是，我更害怕迷失自己。

多數人想成為特別的人。然而，多數人害怕成為異類。多數人想要特別，但依然想要迎合社會期待。多數人想要特別，但依然跟別人一樣的人生。多數人想要特別，但依然想有一般人的信念和世界觀。

成為異類，意味著你有獨特想法，你有和一般人不同信念和世界觀。成為異類，你偏離社會規範，你不合社會期待。成為異類，你有和別人有不同人生。成為異類，你有獨特的知識體系，你有不同的世界觀。

致讀到最後的你，你也能孕育出寫作的快樂。閱讀時，能體會到知性的樂趣。探索自我，固然勇敢；成為自我，更需勇氣。